【霸图全员】见鬼的!

cp为韩张双花秦白,林方自由心证。

cp因素不多,基本算全员摸鱼带经理玩。

这篇鱼摸得实在是坎坷……

本来想考试完再发但是被通知考试改到周三了……

想了想提前发了吧(x

祝我考试顺利!(喂

 @有颗圆扣子 谢谢亲爱的赐名!求抱抱^ ^

我必须要说,我在熄灯的宿舍里写到一半的时候,电脑毫无征兆地突然黑屏关机,当时一句“见鬼!”脱口而出。

舍友探头问我怎么了,我说没事,舍友说哦去洗手间吗?我说去……

舍友就下床了,然后舍友发现,她的拖鞋是一正一反放着的……

我不禁因为没保存被吓得浑身发冷;w;

没看懂?没关系,看完文你们会懂的_(:з」∠)_

也可以叫一次摸鱼引发的血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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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鬼的!

 

 

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电流声,黑暗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下来。

 

“怎么回事?”

“我靠什么鬼!”

“啊啊我的副本记录——”

“小白你又摸鱼?小心队长回来收拾你。”

“砰——”

“哎哟我的腰……”

“张佳乐你慢点,当心又摔了!哪儿呢,我扶你起来?”

霸图训练室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。

 

“林前辈,这边,我有手电。唔、唔呃——!”

“小宋,你怎么了?啊——”

混乱被拿着手电的霸图队长终止了。

 

将还在嚷嚷“老韩你下次不要让光都照在你脸上好吓人”的张佳乐一把拉起,韩文清冷着脸解释:“都别慌,可能是夏季用电高峰,跳闸了。”

“我去找蜡烛。”张新杰首先行动,却被白言飞一把拉住。

白言飞开口:“哎副队别急!那个,反正都停电了,我们也没有事做,不如就来试胆大会吧?嗯,就是在废弃的医院,无人的墓地之类的地……”

秦牧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:“你漫画看多了吧!战队附近哪有什么恐怖地方给你试胆,也不嫌无聊。”他瞥了眼忿忿不平的白言飞,话锋一转,“不过要是说鬼故事,我倒可以讲两个。”

宋奇英眼睛一亮:“我想听。”

张佳乐雀跃:“对啊,好久没听鬼故事了。我们来讲呗,一人一个,快来来来!”

韩文清声音上扬:“哼,幼稚。”

林敬言微笑:“韩队明明也很想玩……好好老韩你别瞪我,就当陪我们玩,队长可不能脱离群众啊。只不过张副他——”

“十一点前,我要睡觉。”张新杰表情淡然,语气认真,白言飞“啊”了一声,低头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“22:13”的字样,隐藏不住失望之情。


“不过,”张新杰慢悠悠地开口,“只此一次的话,我不介意破例。”

 

一秒换了画风,瞬间欢天喜地。

“噢耶!”

“太好了!快坐下!”

“我要坐老林身边,他看起来比较可靠。”

“小秦跟我坐,来来来。”

“我靠小宋你往那边,队长身边一定要做副队。”

“呵呵。”

“怎样都好,赶紧开始吧——”

 

就这样,霸图灵异体验团迅速成型,拉开序幕。

 

 

 

Part、1

秦牧云:“我开场?行,那我就不客气了,说个让我记忆犹新的。胆小的找个东西抱抱啊,小白别瞅了说的就是你,我靠你凑过来干嘛!我让你找个东西抱没让你抱我!”

白言飞瘪瘪嘴:“牧云你不是东西?”

秦牧云:“……我当然不是东——不对我是——唉,随便了。咳咳,总之,那是我已经去世的一个同学的事,初中同学,我和他算不上要好,但家是同个县城的,总归还算相熟,逢年过节也都会互相问候一番,没想到我去年回去的时候竟然听到了他的死讯,就在我回去的三天前,恰巧能让我赶上葬礼。”

白言飞歪歪头,正好靠在了秦牧云肩膀上:“牧云节哀。”

秦牧云瞥了他一眼:“谢谢,听我讲完。我同学是自杀的,县城不免有些风言风语,说是他是因为感情受挫才选了这条路,但渐渐地,传言变了样,说他其实并不是自杀,而是被人害死的,死的不明不白,要是晚上路过他们家经常能听到凄厉的哭声,呜呜呜呜呜——”

 

秦牧云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,张新杰面无表情地悄悄握住了韩文清的手。

张佳乐一个激灵:“小秦别闹,说正经的,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
秦牧云很满意:“所以他们家人就有些急着下葬了,葬礼刚开始没有什么异常,虽然不算知己,但毕竟同学一场,他还是英年早逝,伤心遗憾总是有的,我心里也难受,只是没想到在遗体告别的时候发生了极其诡异的一幕。”

秦牧云深吸一口气:“在我们向遗体鞠完躬的时候,抬起头却发现本来紧闭着眼面容安详的同学突然怒眼圆睁,大张了嘴,满脸愤怒的表情,那种场面你们能想象吗——一个死了三天的人,身上还带着殡仪馆冰柜的寒气呢,突然睁开眼看着你们,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,随时都可以坐起来一样。”

 

宋奇英抿了抿嘴,白言飞低声埋怨:“牧云,你这是编的吧,这情节科幻了点啊,见鬼我好冷,你不能主动一点靠过来吗!”

无视在自己身上取暖的白言飞,秦牧云继续讲道:“那时候场面乱作一团,大家都很害怕,但是毕竟是在人家的葬礼上,实在是不好夺路而逃。就在这时,同学的母亲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,边哭边喊我儿死得冤啊,儿啊,你跟妈说,你究竟是喜欢上了哪个?竟然逼得你非自杀不行,你跟妈说,妈给你做主啊!然后,我看到了更诡异的一幕——棺材里的尸体竟然缓缓地坐了起来,异常缓慢,但真的是坐了起来,他的头逐渐越过了棺材,眼神空洞地注视着前方,脸上还是那副骇人的表情。”

 

林敬言扶额:“张佳乐你别紧张,你一紧张就喜欢抖腿,抖得我眼花。”

秦牧云:“他妈妈逐渐不哭了,但还是在呜咽,抽泣着说‘孩子啊,你告诉我,你喜欢的是李家的女儿吗?’那尸体似乎愣了愣,然后竟然缓慢地摇了摇头,他妈妈一看这方法行得通,便急忙问了下去‘那是巷口张家的闺女?’尸体又缓慢地摇了头,后来连问了几个都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,他妈妈又哭起来‘儿啊,那你究竟喜欢的是谁,告诉妈妈啊。’尸体没有动作,就这么坐了几分钟,也就几分钟吧,但我觉得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,气都不敢喘,后背都被汗湿透了,然后那尸体才有了动作,他转了转头,无神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某一个方向,惨白的手一节一节地抬了起来——”

 

秦牧云沉默了几秒,突然僵硬地转头看向白言飞。

“就是你啊!”他凄厉的喊叫突然炸起。

 

 “啊啊啊——”

“卧槽!”

“………靠!”

众人皆被吓了一跳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 

“呵呵。”达到了效果的秦牧云很开心,他扬了扬下巴,“不好意思,得罪了。诶小白别怕,别抖了啊,来,秦哥温暖你。”说着张开了双臂。

白言飞气急败坏地狠狠捶了他一拳:“你给我滚!吓死老子了我靠!秦牧云你等着,老子跟你没完!”

秦牧云淡定地答话:“嗯,咱俩没完。”

 

“老林,”张佳乐凑过去跟林敬言咬耳朵,“你说刚刚小秦是不是变相表白了啊?”

林敬言莫名其妙:“什么?”

张佳乐:“你想,小秦那故事结束的时候是不是说‘你喜欢的是谁’吧?然后他就对着小白大喊‘是你啊!’,现在的年轻人真是,啧啧,该烧!不过小白也太迟钝了点,这都听不出来。”

林敬言一脸无语:“听出来才有鬼吧。”

“有道理。”张佳乐点点头,“所以我们现在不是在讲鬼故事吗?下一个该谁了?”

林敬言欠身:“你上,你上。”

 

Part、2

张佳乐:“好,那我就来说一个,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睡觉之前如果把拖鞋摆成一正一反,那睡觉时就会遇鬼?当年我还在百花,有次真心话大冒险输了,那群小孩就嚷嚷着让我试,这么无聊的事他们也信,连张伟也跟着起哄,呵呵。”

白言飞:“所以前辈你其实是怕了?”

张佳乐白了他一眼,屋里太黑白言飞没接收到:“滚,哥是谁,能怕吗?!说话算数,那我就试呗,可唐昊说不行,门一关谁知道你干没干,得找个见证人,我说那谁来啊赶紧的,张伟说那抽签决定吧,然后……”

宋奇英:“选了谁啊?”

秦牧云拍了下宋奇英头:“那还用问,当然孙前辈了。”

张佳乐大吃一惊:“我靠你怎么知道?”

秦牧云:“孙哲平前辈能让别人进你屋跟你睡?”

张佳乐:“……”

韩文清:“咳。”

 

张佳乐:“咳咳,反正就老孙陪我睡了,不是,老孙被抽中了,不过我俩是分床睡的,他睡沙发,小秦你那是什么表情,老孙真的睡得是沙发不信你问我账号卡。”

白言飞呵呵一乐:“我们不是不相信你——”

林敬言推推眼镜:“只是不相信孙哲平而已。”

张佳乐:“……队长,别拦着我我要JJC!”

宋奇英一脸状况外:“JJC我也来!2vs2吧!”

张新杰:“小宋,专心听,别插嘴。”

韩文清:“张佳乐你继续说。”

 

张佳乐:“哦好,之后我俩关了灯,聊了会天就睡了,老孙还打呼噜呢,哈哈。结果睡到半夜,我突然觉得不对劲,迷迷糊糊醒过来——”

张佳乐停顿下来,目光在对面的秦牧云脸上扫来扫去,秦牧云小小地打了个寒颤。

他压低声音,继续说道:“我醒了之后,发现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,静的可怕,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,这时,突然觉得有人在朝我脖子后面吹气!我吓了一跳,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,有什么东西用力压在我身上,弄得我浑身发冷,连话也说不出。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面突然有人敲门,问我副队你醒了吗,是唐昊,我发不出声,他就自己推门进来了,结果很吃惊的样子张大了嘴,过了几秒突然大叫道你怎么敢上副队的床,然后就扭头跑了,我听完心下一凉,用尽全身力气想起身,结果还是浑身僵硬用不上力,突然听到老孙说别闹了快睡,我竟然真的觉得困了,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不要睡不要睡,但是眼皮越来越重,越来越重,慢慢地坚持不住终于闭了起来……”

四周一片寂静。

张佳乐缓了缓:“后来,我是被老孙叫醒的,那时候天已经亮了,他还嘲笑我又睡懒觉,这事我没敢告诉他,第二天遇到唐昊,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,递给我一个符,喏,就是这个。”

张佳乐扑到自己枕头下,悉悉索索翻了半天,摸出一个护身符,上面歪歪扭扭画了许多看不懂的文字。

林敬言接过来,低头研究了一下,脸色微变。

 

白言飞声音微颤:“前、前辈,张佳乐前辈到底……”

林敬言微笑:“没事,床上的是你孙哲平前辈。”

张佳乐:“啥?”

林敬言继续微笑:“还让唐昊撞见了。”

张佳乐:“我靠别闹,老孙明明在沙发上!”
林敬言:“屋里太黑你看不清。”

张佳乐:“那有人往我脖子里吹气……”

林敬言:“老孙啊。”

张佳乐:“我还动弹不得……”
林敬言:“老孙抱得太紧。”

张佳乐语塞:“……那护身符?!”

林敬言举起护身符,一字一顿地念到:“恋、爱、御、守。”

众人:“……”

 

张佳乐手忙脚乱:“我、我去趟厕所!”

憋了很久的宋奇英:“前辈等等我!”

 

两人走远后,韩文清开口:“老林,讲实话。”

林敬言叹口气:“乐乐八字轻,看来当时确实被缠上了。”

白言飞:“哈?张前辈是真的、真的……”

林敬言点头:“嗯,不过没那么严重,就是鬼压床吧,唐昊给的这符挺管用的,老孙阳气又盛,没啥事。”

秦牧云:“唐昊这么神?小白你轻点掐我,疼。”

林敬言:“是啊,那小子有阴阳眼你们不知道啊?还帮我看过风水呢,你看我现在买的地段,嗖嗖地涨。”

白言飞咽了口唾沫:“真的吗?”

林敬言笑笑:“你猜。”

 

 

Part、3

白言飞:“啊,我讲?那好吧我讲一个……有天,呃,有天我外地的同学路过Q市,正好第二天是周末不用训练,我就玩得晚了点,先把同学送回了酒店,海边那个,有钱任性,你们懂的。然后、然后我就自己走……”

白言飞喝了口水,秦牧云小声嘟囔了句“说了让你轻点掐我。”

白言飞:“然后经过O花苑那里,有个大上坡,你们知道吧?街上没什么人,路灯也挺暗的,夏天热得很,我就推着车子慢慢走,慢慢走……”

秦牧云皱皱眉:“等下、难道你是说那次?”

宋奇英凑过头:“哪次?”

秦牧云:“有次小白很晚才回来,脸上苍白,一身冷汗,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,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冲了好久的热水澡,后来我实在忍不下去,进去把他提溜出来了,差点没扑上来抱着我哭,我还以为是失恋了呢,啧啧。”

白言飞捶了他一拳:“滚,我哪儿哭了!说正题,我在那个坡上走,忽然看见远处路灯旁边有几个人在聊天,三男一女,围成个圈,站的挺密的,当时我就觉得奇怪,大夏天的他们还都穿长袖长衫,其他也没多想,就继续走。”

张佳乐插嘴:“赌五毛那几个人肯定是鬼,小白你这编的有点老套啊!”

宋奇英:“+1。”

林敬言:“+2。”

韩文清:“都别吵。”

 

白言飞感激地看了韩文清一眼:“谢谢队长。然后有个人从后面赶上我,男的,三十岁左右的样子,也推着车,他跟我并肩之后就慢下来,压低声音跟我说‘小兄弟,你还不快点走。’我奇怪极了,问他怎么了,大叔指了指前面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他说你看那几个人,有问题啊。”

宋奇英吸了口气,林敬言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,就听白言飞继续说道。

“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,头皮嗡地一下就炸了,晚上黑得很,路灯间隔又长,一般人的影子都被拖得很长,可是、嗯,你们也猜到了,那几个人,竟然没有影子——我不信邪,揉揉眼仔细去看,发现、发现他们的脚是离地的……”

白言飞面色发白,声音微微颤抖着,瞳里透着深深的恐惧。

 

“唔!”张佳乐不自觉地往张新杰旁边靠了靠。

 

“然后,”白言飞看了秦牧云一眼,后者鼓励似的朝他点点头,他叹了口气,“然后,我和那个大叔对视一眼,几乎同时翻身上车,一路狂奔,那么陡的上坡我没用几秒就骑上去了,等骑得远了,再也看不到那几个人,才停下来,背上全是冷汗。我气喘吁吁地对大叔道谢,想活跃下气氛,也使自己看起来没那么丢人,就问他你也看到了吗,鬼是不是都没有脚啊,大叔身体好像好得很,我都累得喘不动气了,他声音却还是平稳极了,他古怪地笑了笑,对我说——”

 

“也不一定,你看我不是还骑车呢吗?”

秦牧云的声音突然炸起。

 

周围安静不已,连韩文清都皱了皱眉。

 

“队、队长,你有什么话要说吗?”白言飞问到。

“嗯,”韩文清嗓音低沉,好像有点犹豫,“我只是突然记起,那块地再改成公园之前,其实是万国公墓。”

 

更寂静了。

宋奇英抬眼看了看张佳乐,轻声安慰他:“前辈,别怕。”

“滚滚滚老子才不怕!”张佳乐一面说,一面往张新杰身边又挪了挪。

 

 

张新杰清了清嗓子:“节奏不错。”

林敬言眯了眯眼睛:“剧情紧凑。”

 

“但有一个硬伤。”

“就是你不会骑自行车。”

 

秦牧云略带同情地看了看白言飞:“神也救不了你,以后别给心脏的讲故事了。”

白言飞:“……副队,林前辈,不带你们这样卖战友的。”

张佳乐笑趴了,一把揽住白言飞的脑袋:“我靠小白你不厚道,竟然连队长都骗哈哈哈哈,这可是欺君之罪,老韩你说怎么罚?”

“冤枉啊!”白言飞挣扎,“我为霸图流过血,我为霸图出过力!放开我!我要见经理!我要见经理!”


“准了。”韩文清大手一挥。

白言飞趁机挣脱出来,装模作样地向前跑了几步。

 

一个人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面前,白言飞猛地一冲,正对上惨淡的灯光下,来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瞪着的双眼。

 

“啊——”元素法师一声惨叫,一个天雷地火(左勾拳)就轰了过去。

那人闷哼一声摔倒在地。

霸图的汉子,赞!

张佳乐一边夸,一边打开了手机自带手电筒。

 

“经、经理!”

“什么,经理?!”

“队长不好了!经理红血了!”

 

“……”

韩文清嘴角抽动了下,决定把下场比赛的奖金都补偿给经理。

 

 

Part、4

“这不停电了,我寻思给你们送点蜡烛来。”经理坐到椅子上,摸着被打疼的鼻子说到,“但是蜡烛太久没用了,我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找到,给你——”

他把蜡烛递给韩文清,后者道了谢,摸出打火机点着,放到了电脑桌上。

 

“哎经理,来都来了,也给我们讲个呗。”张佳乐入队时间不长,但是和经理混得倒像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一般,勾肩搭背,没脸没皮。

经理笑了笑:“行,不过你们得等我想想,你们到谁了,先讲个让我热热身吧。”

 

大家互相看了看。

“小宋,你来。”韩文清拍了板。

“啊,是!”被点到名字的宋奇英响亮地应了一声,大家都笑起来,这小子像极了韩文清年轻的时候,浑身冲劲,勇往直前,英勇无比。

大漠孤烟不仅后继有人,而是更上一层。

 

宋奇英托着腮歪了歪脑袋:“我好像没遇到过这种事,就说一个我朋友遇到的事吧。”

“我初中住校,有天我有个挺好的朋友没来上课,连带着三四天都没来,我有点担心,放学顺路就去他家探望,还好没什么大事,他父母送来饮料就出去了,留我们俩聊天,我朋友看起来精神不错,但是接下来说的话就没那么轻松了。”

宋奇英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脆,烛光映着他还未褪尽稚气的面庞,他神色严肃,语气低沉,在这样的气氛下徒增了一丝诡异。

 

“他跟我说,那日他同往常一样熄灯前洗漱上床,不过多时就睡着了过去。不知什么时候,突然听到他的临铺叫他,还伸手拍了怕他的肩膀,他小声问干嘛,临铺小声回答他说想去厕所,可是自已一个人不敢,只好叫醒他,想让他陪着一起去。我朋友笑笑同意了,虽然睡得迷迷糊糊的,可还是爬起来披上衣服下了床,俩人开门去了厕所,回来之后又锁上了宿舍门,跟舍友道了晚安就睡了。嗯,宿舍静悄悄的,奇怪的是,那个舍友并没有回答他,只是点点头,蒙上被子就躺下了。”

 

“之后呢?”经理已经很快的进入了状态。

 

宋奇英咬了咬嘴唇:“然后,我朋友听到有人敲门,门外还传来了呼唤声,说XX你怎么把我锁在外头了?——正是那个跟他一起上厕所的朋友的声音。他瞬间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,僵硬地转头看向他的临铺,临铺上睡着的也确实是他的朋友,他也听到了呼唤,伸手拉住我朋友,不准他去开门。”他顿了顿,停下来环顾四周,“换做是前辈们的话,会怎么做?”

 

秦牧云看了眼正在打颤的白言飞,小声说道:“我会一眼认出我的舍友的。”

韩文清颔首:“我也是。”

 

宋奇英揉揉眼,突然觉得是时候跟蓝雨的未来订个墨镜了。

 

“老林,”张佳乐揪揪林敬言的袖子,“我没记错的话,老韩的舍友是张副吧?他俩难道——”

林敬言温和地笑了笑:“嘘——”

张佳乐了然状,立马转移话题:“那什么,老林,换做我你能认出来吗?”

林敬言不假思索:“好办,谁能说出你枕头下藏的糖是什么味的,谁就是真的。”

 

“我我我、我有个问题。”白言飞颤颤巍巍地举起手,转向宋奇英,结结巴巴地开口,“那什么,奇英,半夜结伴上厕所,怎么看怎么像是女生做的事,所以说你那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其实是个女生吧?”

 

七双眼睛猛地都聚集在了宋奇英身上,经理表示白言飞这重点抓得好。

 

宋奇英愣了愣,也举起手,面色正经:“前辈,我也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
“你说。”白言飞有些小得意。

宋奇英语气淡定:“你遇鬼那天晚上,从浴室出来,扑到秦哥身上的时候,穿衣服了吗?”

 

“?!”

元素法师陷入了自己的陷阱里,干得漂亮,未来的拳皇!

 

秦牧云眨眨眼,一巴掌拍在白言飞的头上。

“嗷!”白言飞抱头,“干嘛打我,是他说的!”

秦牧云一脸无辜:“小宋离得太远,你打得顺手。”

 

手心真暖。

白言飞嘴上抱怨,心里如是想着。

 

Part、5

“哎,什么,该我了?”经理拿起水杯喝了口水,“好吧,那我就说一个,是我小时候的亲身经历……严格意义上好像也不怎么算鬼故事啊,呃……那什么……”

韩文清:“说!”

经理打了个寒颤:“韩队大晚上你别吓人,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好吧,我小时候家在离这不远的小镇子里,说起我们镇子那真是老漂亮了,有条小河水清极了,屋子上的瓦让阳光一晒锃亮锃亮的,一年四季苹果啊梨啊桃子苞米什么的都随便吃。”

林敬言插话:“等带我们去玩啊,经理。”

经理遗憾地笑笑:“哈哈,我也想,只是现在那里已经被盖成高楼大厦了,可惜啊,去不了了。那时候我大概刚上小学吧,家里同辈的就我一个孩子,说实话,挺寂寞的。有天放学路上竟然捡到一只小猫,特别小,就手掌那么大,三花的,也不认生,抱起来就往我怀里钻,毛茸茸的像个球一样,非常可爱。”

白言飞:“看不出来,经理你是萌系的?”

 

经理:“我又不是你,下次手办不给报销了。继续讲,我几乎是一瞬间就下定决心要养它了,但是怕拿回家家长会骂,只好在隐蔽的地方拿旧衣服给她垒了窝,每天上学放学都把自己的饭分一点给她,她还太小,牙齿没长全,我就嚼碎了再喂她,可亏她不嫌弃,我还给她起了个名叫小花,现在想想还挺土的呢,哈哈。”

张佳乐小声嘟囔:“我怎么觉得躺枪了呢。”

 

经理:“小花渐渐长大了,也越来越漂亮,很亲人,我隐蔽工作做得好,没人知道是我养的,只当她是个温顺的野猫。那时候我最开心的事就是每日都能跟小花玩一会,说上几句话,摸摸她毛茸茸的耳朵,让她用温暖湿润的小舌头舔我的手心和脸。”

他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,声音渐渐低沉了下来:“可是有一天,我发现她不见了,我找遍了她有可能去的所有地方,但终究一无所获。我既难过又担心,那阵子消沉极了,几乎把除了上课和睡觉的所有时间都用来寻找小花的踪迹,连饭都吃不下,精神越来越不好,在父母的逼问下我才把这事都说了出来。唉……”

 

他长长叹了口气,咽了口水继续说道:“我妈告诉我说,这只猫她见过,或者说她见过这只猫的尸体,几天前她看见小花被人不知用什么打破了头,就在额头左边的位置,就那么死在了路边,有几个阿姨看她可怜就拿土埋了。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,眼泪几乎是瞬间就出来了,我怎么也没想到,小花她竟然就这么没了……”

 

大家谁也没有说话,一向喜欢动物的张新杰更是沉默,他抿了抿嘴,垂下眼帘。

经理继续说道:“然后过了几日,奇怪的事发生了。那日我坐在学校小花园的石凳上打着瞌睡,阳光太暖不消一会我就睡得熟了。这时突然听到轻微的猫叫,我一个激灵醒了过来,那声音太熟悉了,我绝不会听错的,我马上站起身,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,叫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响,我心里着急的不行,可怎么找也见不到小花的身影。就在这时,我听得身后轰隆一声巨响,小花园的一面墙整个倒了下来,把我刚刚午睡的石凳石桌整个埋住,砸的粉碎,我若是还坐在那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”

经理顿了顿,用力呼出一口气:“然后,我就想,这大概是小花给我的最后的礼物吧,虽然我没能保护她,可她却保护了我,让我知道我们之间的羁绊并没有断,其实也不算太差。”他年轻的脸上忽然涌上了青涩的笑容。“还有就是,其实我现在的女朋友额上就有块疤,就在之前小花被打破的地方。”

 

众人皆是一片默然。

张佳乐小声说到:“老林,你说我的兔子下辈子会不会变成美女报答我?”

林敬言斜目瞥过去:“别闹,你先教会他不要随地大小便好吗?每次地都是我拖。”

张新杰:“等等——”

韩文清:“你们还在宿舍养了兔子?”

张佳乐&林敬言:“……”

 

张佳乐痛哭流涕地扑过去:“队长,队长!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!好吧我承认食堂的胡萝卜是我拿的,但是兔子是无辜的你放过他!”

林敬言:“呃……虽然小家伙啃过我的拖鞋,但还是挺可爱的,反正霸图缺个吉祥物,老韩你看要不——”

白言飞震惊状捏捏宋奇英的脸:“霸图吉祥物难道不是奇英?!”

宋奇英面无表情:“……等来电了JJC见,开大号。”

经理乐呵呵:“韩队,你就答应了吧!”

 

韩文清和张新杰对视一眼,思索片刻点点头。

 

经理继续乐呵呵:“既然是我们霸图的,他又是只兔子,就叫兔霸吧。”

秦牧云:“……言之有理。”

白言飞:“……霸气侧漏。”

宋奇英:“……简单粗暴。”

张佳乐:“严重鄙视楼上几人抱大腿的行为。这名、这名……经理起的好!”

 

与此同时,在一片漆黑的宿舍里,兔霸后腿一蹬跳上了床,雪白的身子在被子里拱了拱,开开心心地用枕头磨起了牙。

什么?用的当然是林敬言的枕头。

 

Part6

愉快地决定了吉祥物的名字,众人的视线聚集到了还没讲故事的几人身上,林敬言正低头玩着手机,察觉到目光也只是抬起头露出个无辜的笑容,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打算,张新杰见状主动开口:“那这次就由我来讲吧。”

张新杰向来是以严谨冷静著称,就算在此时此刻,他的声线也是一贯的清冷平静,但在这寂静漆黑的夜里,他故意压低的声音却也透着阴森:“我是相信科学的,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承认鬼神的存在,只不过是眼下的科学技术尚且不能解释而已。在我幼年的时候,就曾发生过一件匪夷所思的事,这也是让我承认鬼神存在的直接原因之一。”

张佳乐咧咧嘴:“竟然能让你变成有神论,我还挺期待的。”

 

张新杰静静地望了他一眼:“我小时候跟父母住在一起,周末会到外公家吃饭,我记得那是我还差三个月六岁时发生的事。那日我同平日一样去了外公家,可刚一进门就觉得不对,外公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来抱我,甚至整间屋子都见不到他的身影,他卧室的门紧闭着,我走过去,刚想推门就被外婆拦了下来。”

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,吹得树叶飒飒作响,犹如鬼魅。

张新杰继续说道:“外婆把我抱到一边,给了我点心和糖果,让我自己先玩,她同我的父母不知在一旁说着什么,神色凝重。我按捺不住好奇心,偷偷溜到了外公门前,将门推开一条缝,钻了进去,还好,里面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恐怖的事,只是见外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双目紧闭,只是任我如何呼唤也不曾睁开眼睛。”

 

“前辈,”白言飞小心翼翼,“你、你外公难道是——”

“去世了?”张新杰替他补完未说出的话,嘴角竟微微上扬,“确实,现在回想起来那日的情景的确很像是我外公已经走了,但当时年纪太小,对死亡还没有什么概念,只当外公是装睡估计逗我,他一向是最疼我的,又没什么架子,我便直接扑上去挠外公的痒,但他还是安静地躺着,丝毫不动,我这才觉得不对劲了,仔细看才发现外公竟然已经没有呼吸了,但他的身体还是温暖的,面色也非常红润,丝毫不像是已经死去的样子。”

 

“撞邪了?”林敬言问道。

张新杰点点头:“差不多。我开始害怕了,急忙跑出去,扑到母亲怀里,母亲摸了摸我的头,让我别怕,然后对外婆说那就麻烦姨娘来了,外婆点点头,去阳台打了电话。不一会就有人敲门,我跑去开门,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位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女生,长得很漂亮,齐耳短发,一身黑衣,只是脸色不太好,看起来苍白得毫无血色。我有些疑惑地问姐姐你找谁?她竟哈哈大笑起来,一伸手就将我抱了起来。她深黑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我,这让我感到很不自在,但也不好过分挣扎,只得任由她抱着,她开口说道‘姐姐?虽然我很喜欢这个称呼,但论辈分你该叫我姨奶才是。’这时我母亲走过来,将我从她怀中接过,微笑着对那个女生说‘麻烦姨娘跑一趟,真是不好意思了。’姨奶刮刮我的鼻子,也笑道‘无妨,先带我去看看你爹吧。’我便懵懵懂懂地任由母亲抱着一同进了外公的房间。”

 

“哇哦!”宋奇英发出一声低叹,“副队长原来你家有这么厉害的人!”

“呵呵”张新杰笑笑,“可惜我自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姨奶了,我随母亲进了门后,见外婆和父亲正守在外公床边,外公还维持着之前的状态,连姿势也不曾改变。姨奶先是伸手探了探外公的呼吸,又围着床转了一圈,然后低头陷入了沉思,过了一会她脸色缓和了下来,抬眼对我外婆笑道‘姐姐别担心,不是什么大事,只是方圆十五里之内是否有土地庙?’外婆答有,姨奶便继续说道‘那便是了,那座土地庙定是年久失修,也没什么香火,土地老爷这是馋了,姐夫心好,他便跟姐夫要酒钱呢。还劳烦姐姐您去买三十块元宝,在东、南、西三个方向分三次烧了,不日姐夫便自会醒来。’我那是头一次听说这等事,惊奇地瞪大了眼睛,外婆应下便急忙出门。我和父母姨奶一起守着外公,大约过了两个小时,外公的胸膛忽然起伏了起来。”

 

“这么神。”秦牧云压低声音叹了一句。

韩文清也问道:“之后你外公就恢复正常了?”

张新杰摇摇头:“若是这样我也不会对此事这样印象深刻了。外公有了呼吸之后,眼睛突然睁开了来,但却还像是不认人一样,目光死死地盯着姨奶,姨奶变了脸色,也没说话,只是用手按住了外公的肩井穴,外公吐出一口气,幽幽地开口说道‘二十六块,三个人不好分啊,不好分啊。’说完这话他眼睛渐渐闭上了,又恢复了之前呼吸全无的样子。姨奶松开手,站起身急匆匆地想要出门,结果和正在进门的外婆撞了个满怀,她有些焦急地握住外婆的肩,急切地问道‘姐,你刚刚买了几块元宝?’外婆愣了愣,答到‘哦,那个店说元宝不够了,只有二十六块,我就烧了二十六块,怎么了?’姨奶听闻叹了口气,找椅子坐下来,说道‘这元宝本是分给土地公、土地婆和灶王爷的,你现在买了二十六块,他们分配不均,自然不会放姐夫回神了,算了,小杰。’她招呼我过去,伸手摸了摸我的头,‘你跟我去一趟,小孩子命理清净,我给你四块元宝你拿去烧掉,也算赶得上了。’我答允下来,后面的事我就什么也不记得了,只是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,外公已经恢复如常,站在厨房里给我准备晚饭了。我每次问起这事都被家人巧妙的回避,后来我也就渐渐习惯,不再提起,不过——”

 

张新杰垂下眼眸,目光柔和起来:“我每年初一醒来的时候,都会在枕头下发现姨奶给我的红包,从六岁到现在,从未间断。”

 

张新杰的故事使得气氛一度变得柔和起来,血浓于水,亲情是斩不断的羁绊,室内依旧寂静,但每个人嘴角都挂上了淡淡笑意。

 

“小张啊,我有个问题。”很久没有说话的经理突然开口,“那什么,你姨奶给你的压岁钱多吗?”

张新杰:“……”

韩文清:“破坏气氛,拖出去。”

“得令——”张佳乐白言飞摩拳擦掌。

 

经理瞪眼哀嚎:“别别别,韩队我错了,钱包给你,都给你……”

 

 

Part7

把经理的钱包又扔回给他,韩文清坐直身子开口:“这次就由我来吧。”

 

韩文清:“刚刚新杰的故事倒是提醒了我,我家人也曾遇到类似邪门的事。我有一个远房亲戚,是我母亲的舅姥爷,但只是辈分大,年龄也只比母亲大上两岁,但他自小就经常高烧不退还胡言乱语,清醒之后自己又什么都不知道。老人都说他是因为体质弱,经常会被野仙上身,为此他们家搬了许多次家。有日我母亲去他家里做客,他突然发病,手舞足蹈胡言乱语,谁都按不住他,母亲鬼使神差地走到窗边向外看去,竟发现楼下站着只硕大的黄鼠狼,那黄鼠狼举左爪,他就跟着举左手,黄鼠狼蹬右腿,他便也跟着蹬右腿。母亲大喝一声赶走了黄鼠狼,那人就安静下来,恢复如常。之后,那一家人就再次搬走了。”

 

韩文清说到这便安静下来,不再开口。

张佳乐意犹未尽:“然后呢?”

韩文清挑眉:“没然后。”

张佳乐张大嘴:“完了?”

韩文清点头:“完了。”

 

张佳乐无语,忿忿然去啃随手抓起的胡萝卜。

林敬言做出惊恐状:“张佳乐你别吓我,胡萝卜哪来的?你难道被兔霸上身了吗?”

“滚!”张佳乐呲牙,“我最近眼干,大孙说吃胡萝卜可以缓解视觉疲劳。”

 

“所以,”宋奇英小声开口,“队长这算合格吗?”

“不算,当然不算。”白言飞煞有其事地摇着头,“韩文清同志,你的态度很有问题,身为一队之长,你这是消极对待队内任务,必须严肃处理。”

“小白,有勇气。”经理拍了拍白言飞的肩,转头对韩文清说道,“韩队给他加练吧,别客气。”

白言飞:“我靠经理你站哪帮!”

经理理直气壮:“队长哪帮我哪帮。”

秦牧云开口:“还敢质疑队长,造反了啊小白。要我说我觉得队长故事讲得好,三要素齐全,有理有据,但是讲了这么久大家肯定都饿了,作为队长应该请大家去宵夜,对吧?”

众人附和着点头。

张新杰:“想吃拉面。”

 

韩文清:“呵呵。”

韩文清:“那就拉面吧。”

 

Part、8

张佳乐拍了低头玩手机的林敬言一掌,催促道:“老林,就差你了,快点!”

“诶——”林敬言收起手机,无奈地笑笑,“我一般不看这些东西的,你们真的要听啊?”

“快讲快讲。”张佳乐兴致勃勃。

“说一个吧。”张新杰点点头。

 

林敬言耸耸肩:“那好吧,我之前就想说——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开始的时候反对这个游戏吗?”

白言飞语气轻快:“因为前辈胆子小?我记得方锐曾经跟我说有次你俩看鬼片你——”

林敬言好脾气地笑笑:“小宋过会JJC带我一个。好吧,其实是因为之前我在呼啸的时候玩过这个游戏……”

他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,眼里的笑意渐渐消失:“方锐鬼点子多,你也知道。那天他们趁经理找我谈话的时候玩了这个游戏,我回去的时候看训练室一片漆黑还吓了一跳,差点叫出声,结果那群小子叫的比我还响,方锐倒是镇静的快,立马拉了我加入他们,拗不过我就讲了一个,故事本身没什么意思,一般吓人,但之后发生的事,就不那么简单了。”

 

林敬言的嗓音本就温润,此时却透着隐约沙哑之意:“我本就是收尾之作,本想讲完之后就开灯散了,结果我的手机突然响起,把大家都吓了一跳,我自己也吃了一惊,却见是个隐藏号码,你们明白吗?在一片漆黑的训练室里,刚讲完了若干个鬼故事,就突然有个隐藏号码给你电话,这实在是诡异了点,对方执着地很,一直没有挂,我正犹豫接不接呢,但是方锐那小子手快,直接按了免提,那头的声音就毫无保留地传遍了整间屋子。”

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好像回忆起了什么骇人的事:“我形容不出那是怎样的声音,就像是喉咙被人掐住,夹带着喘息,绝望又惊恐,却又透着阴森的笑意,听起来像是苍老的女声,她不断地在重复一句话……”

 

“咕嘟”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口水,在寂静的训练室内显得尤为突出。

 

林敬言摇摇头,停住了这个话题,尽量使语气变得轻松了一点:“后来我才听说,这种鬼故事,若是一次性讲到了第八个,就会发生些奇怪的事件,而我们也确实付出了代价,有个本来打算那年出道的新人,莫名其妙从楼梯上摔下去摔断了腿,他曾私下跟我说他感觉是有人推他下去的,但监控明确地显示那时楼梯上就他一人,那新人不久就退队了,我们也觉得邪门的很,便都避之不谈,所以这事没多少人知道,好在之后也没发生什么别的怪事,也就渐渐被大家遗忘了,今天你们又玩,我才想起——”

 

林敬言猛地住了口,所有人都听到,他的手机在口袋里激烈地震动着。

 

“我刚刚讲的,是第几个故事?”

他惨白着脸问道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 

林敬言咬着牙拿出了手机,上面赫然显示着隐藏号码。

他将手机贴到耳边,声音隐约颤抖:“喂?”

“咯咯……下一个接我电话的人将受到诅咒……咯咯……嘻……”怪异苍老的女声回荡在训练室之中。

 

电话自己挂断了,众人依旧沉默着。

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。

 

“只是个电话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韩文清先开了口,他坚实有力的声音让人不觉安下心来,“好了,挺晚了,都回屋睡觉吧,明天训练照旧。”

他站起身:“晚安。”

“大家晚安。”张新杰也跟着站起身,微微点头示意。

经理也表示:“对对,那你们早点睡,我也好回家了,晚安啊。”

“晚安。”“晚安哟!”“好梦。”“张佳乐前辈你今晚就别玩手机了嘿嘿。”

 

“老林,”在回宿舍的走廊里,张佳乐笑着拍了拍林敬言的肩,“犯罪组合真是名不虚传,跟方锐配合够默契的啊?”

“你看出来了?”林敬言也笑,手指滑开屏幕,调出他发给方锐的短信,准备毁灭罪证。

就在这时,方锐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。

 

“喂喂老林,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吃夜宵呢没看到短信,没想到霸图也玩这手啊,哈哈哈这画风我真是猜不透。你们玩完了没,需要我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装鬼?老林,老林?你还在听吗?”

 

林敬言同张佳乐对视一眼,冷汗渐渐冒了出来。

 

 

尾声

次日早晨,林敬言踏入训练室的时候,几个后辈已经在做手操了,张新杰低头看着资料。不多会,张佳乐在进门的前一秒喝光了嘴里的酸奶,熟练地将盒子抛进了垃圾桶,一切看起来都与平日无异,除了张佳乐隐约的黑眼圈和林敬言凝重的眼神。

 

他俩交换了一个眼色,不约而同地都像训练室唯一一部电话走去。

 

“所以说,”张佳乐一手护住电话,同林敬言低声争执,“老林你这时候逞什么英雄!快让开,让我来接,我有护身符!”

林敬言笑笑:“你说你那个恋爱御守?好了,我不怎么信邪,但这事总归因我而起,我倒要看看她能搞出什么鬼,佳乐你——”

“不行!我可是第一弹药,让我接,看我打爆她!”

“呵呵,那你怎么不让我试试板砖?”

 

正值两人争执之际,电话铃突兀响了起来,平时听过多遍的铃声在这一瞬间变得刺耳无比,林敬言条件反射般挡住张佳乐,伸手去拿听筒,却不料被另一只手中断了动作,他只愣了一瞬,便眼睁睁地看着韩文清接起了电话。

 

“韩队别接!”
“老韩不要!”

张佳乐和林敬言几乎是同时喊出声,却还是没能阻止韩文清的动作,韩文清将听筒放到耳边,低声喝道:“谁?”

电话那头隐约传来“咯咯”的笑声,但却听不清说了什么,韩文清眉头紧皱,语气严肃:“什么事?”

然后便没了下文,他等了几秒,径自挂了电话。

 

“老韩……”林敬言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。

张新杰合上了本子,快步走了过来:“是昨晚那个?”

韩文清点点头:“看来是的。”

闻言,秦牧云等人也纷纷围了过来。

“我靠她还真的敢来!”张佳乐率先跳脚,他还对林敬言阻拦他和韩文清抢先接了电话耿耿于怀,“老韩你等着,让我碰到小爷真的打爆她。”

“那明明是个……那啥……”白言飞挠挠后脑,把“鬼”字咽了下去,“前辈你就别闹了。”

“那啥怎么了,我又不是没碰到过,上次在百花——”

“你碰到的是孙哲平前辈。”秦牧云一枪见血。

 

张新杰推推眼镜:“好了都安静,队长,对方说了什么。”

“她说,”韩文清嘴角微微抽动,看起来有些无奈,“她说,就不能换个人接电话吗!”

 

众人面面相觑,继而捧腹大笑起来。

“真不愧是队长啊!”宋奇英一脸敬佩。

“队长,好样的!”白言飞壮着胆子拍了拍韩文清的肩。

“干得漂亮,队长。”秦牧云淡定地拍了拍韩文清对侧的肩。

“好吧哈哈,你赢了老韩——”张佳乐笑得捂住了肚子。

“连鬼都这样,真是……”林敬言笑着摇摇头,露出轻松的神色。

 “简单粗暴。”张新杰微笑着一锤定音。

 

或许是受到气氛感染,韩文清的嘴角也挂上了隐约笑意,他故作严厉地挥了挥手,大声说道:“还闹,今天不用训练了吗?!”

 

“是是!”众人吵吵嚷嚷,分散开来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定,渐渐地室内只剩下敲击键盘的激烈响声。

 

阳光铺满地板,高悬于头顶的霸图图腾正耀耀生辉。

这是属于他们的如火如荼的时代。

他们的队长必将冲散苦难,斩断厄运,带领他们一路杀上荣耀的巅峰。

 

 

小彩蛋:

张佳乐:“等等老韩,说好的夜宵呢?”

林敬言:“就是,我要馄饨。”

秦牧云:“爆肚不要香菜。”

白言飞:“两份麻辣拌谢谢!”

宋奇英:“你们不要这样对队长,呃,我要,咖喱牛肉。”

张新杰:“拉面,多加辣。”

张佳乐:“那我要小笼包,要两屉!”

你们今天训练做完了吗?那么多话。”韩文清停顿三秒,“好吧,新杰列个单子给我,过会儿去买。”

 

经理:“韩队去哪了?什么,宵夜?等等,我要一份手抓饼啊韩队,韩队——”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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